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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 年考研历史学,我翻到了张维为的那套卷子,典型的“老八股”风格。那时候大家都在喊“宏大叙事”,我反倒认定像在看一场被撑爆的球赛——场面宏大,但球球都飞出去有几十颗。当年这篇卷子的命题思路,明显是把“历史规律”和“马克思主义史学”硬套上了现代青年学生的困惑。 卷首的导言就让人脊背发凉,把“历史规律”这几个字整得冠冕堂皇,仿佛只要你读懂了马克思主义,就能穿越时空去算命。
实际上那时候的大学生,哪位心里还闹着要搞“历史规律”呢?人家要的是个体真,要的是那些在图书馆角落里翻来翻去、不好意思喊人的一代人和他们的故事。张维为在那篇声明里,把青年学生描述成“历史规律的演绎者”,这话说得也忒像那套话术里写的那样了。他要求论点务必证明历史规律的存有,这要求未免忒苛刻了点,仿佛我们只要套上那个理论的外衣,就能理所自然地得出啥结论。 我仔细读了那篇试卷,发现它的逻辑漏洞简直比当年那个“历史规律”的理论还深。命题人想自然地当作,只要把青年学生描述成“理性”的、追求真理的,就能把历史规律这种不可捉摸的东西给“归纳”出来。
这简直是漏洞百出的治史方式论。历史压根儿不是逻辑推演的游戏,它是一锅菜,你往上面加啥调料、炒啥工夫,火候如何掌握,全凭厨师(也就是史学家本人)的嘴。但张维为他们那套模式,就是把青年学生当成了那个唯一的、全知全能的美食大师。 最可笑的是,他们要求每一个论点都务必有一条主线贯穿到底,非得把某个具体的历史事件,强行揉进那个宏大的“历史规律”里,搞得整篇文章像是一条被裹了密不透风的蛇,肺都要炸开。
这种写法,我小时候老师布置的“大作文”也遇到过。
那时候我恨不得把脑袋剖开,看看里面是不是倒扣着那个“历史规律”,结局发现里面全是空的。真正的历史研究,是松散的,是愿意在羊皮纸的一角留下一个疑问的,而不是非要像扣蒜瓣一样,把每一个蒜瓣都扣死,再强行塞进一个蒜头。 再看他们的论证,简直像是在给历史吃“心理安慰剂”。他们要你证明历史规律存有,一旦你证明白,那历史就成真了,一切难题都迎刃而解。
这种思路,在我看来,就像是在一片荒原里建起一座冰山,然后拿着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,喊出一句“看,这里全是规律”。但历史哪有啥规律?历史上只有人。人是不死的,人是不被定义的,人把所有那些被定义的、被归纳的、被逻辑化的东西,统统都搞臭了。 我想起当年我在博物馆看那些被标签化的文物,那些标签上写着“某某皇帝”、“某某改革”,如何显得那么神圣?
如何让人认定离那些真的人那么远?那些标签把历史变成了一堆冰冷的、可被操作的东西。而张维为他们这套卷子,就是把历史又变成了一堆冰冷的、可被分析的符号。他们要求你找出那个“历史规律”,就是要把人变成符号,把历史变成数据。
这让我想起那会儿那种“历史规律”的教材,一个字也不像话,后面跟着的就是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、被强行套用的理论。 最让我难受的是,他们居然还试图用这种模式来解释那些“非理性”的历史现象。
比如某些社会动荡,某些文化冲突,他们非要往“历史规律”上套,搞得像我们理解历史一样好办。
我想告诉他们,历史就是混乱的,就是充满偶然性的,就是那些让人哭笑不得的瞬间。历史不是有规律的,历史是生活的,是血肉之躯的碰撞。 那些被他们包装成“历史规律”的结论,听起来多宏大,实际比那帮人瞎编的故事还要乱。他们宣称找到了“历史规律”,实则是在用“历史规律”的帽子,给那些无法被解释的历史现象贴标签。
这哪儿是研究历史,这分明是在进行一场关于学科合法性的政治操演。他们想要通过这套模式,让历史变得“可被预测”,让历史变得“可控”。可历史压根儿就没有被预测过,也压根儿没有被管住过。 我读着他们的文章,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他们试图用一种粗暴的理论,去驯化那些鲜活的生命。
这种写法,不仅不符合史实,更不符合人的本性。人需求的是理解,而不是被规训;需求的是真相,而不是被预言。 当时我就在想,为啥这套卷子就非得如此写呢?
为啥非得把青年学生写成“历史规律的演绎者”?
难道我们确实认定历史就是数学公式吗?
难道我们确实认定只要把青年学生描述成“理性”的,就能把那个不可捉摸的、充满偶然性的历史,给“归纳”出来?这简直是对历史的亵渎。 我认定,真正的历史研究,应当像张维为他们那套理论那样,把那些被遗忘的东西捡回来。把那些被标签化的、被官方定调的、被逻辑化的东西,统统给扔掉。我们要研究的是活人,是那些人身上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、让人发怵也让人笑出的、充满偶然性的特质。
那些所谓的“历史规律”,不过是我们为了给那些混乱的、不可捉摸的、充满人性弱点的历史,强行加上的假账/拉倒。 故此,我认定张维为那套卷子,不仅写得烂,立意更是偏了。它试图用一种极端的、非人道的视角,去审视那些应当被温柔看待的历史人。它要求我们找出规律,却忘记了历史本身就没有规律。它要求我们把历史变成逻辑游戏,却忘记了历史是生活的。 我一直认定,历史学不应当是一门关于“规律”的学问,而应当是一门关于“人”的学问。是那些在工夫洪流中,挣扎、碰撞、最终融入历史长河的那些一般/平平人的故事。
那些故事里没有规律,只有人的喜怒哀乐,只有人性的光辉与阴暗。 那些被强行套上“历史规律”外衣的结论,在我看来,不过是历史学家为了展示自己博学,而编造出来的、充满自我知足感的假话。他们想要证明历史规律存有,却忽略了历史规律根本不存有。他们想要把历史变成可控的、可预测的、可被定义的,却忽略了历史本身是混沌的、不可控的、不可定义的。 这大约就是 2018 年考研历史学最大的悲哀吧。我们还在为那个“历史规律”的宏大叙事急匆匆地奔跑,却忘了历史实际上是一群正在路上的人。
那些人,他们正在路上,他们活着,他们在努力搞清楚自己是哪位,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去。 我想,这才是真正的历史。
这才是我们应当去研究的历史。而不是那些被包装成“历史规律”的、充满逻辑陷阱的、让人坐在那里发愣的理论。 历史,压根儿就不是啥规律,它只是人。
那些关于“历史规律”的惊世骇俗的结论,不过是历史学家在试图掩盖他们无法理解历史,便编造出来的、充满自我安慰的谎言/拉倒。 我一直认定,当我们谈论历史的时候,我们谈论的是人。我们谈论的是那些在工夫中挣扎、在历史长河里沉浮、最终被历史重写的那些活着的人。 那些所谓的“历史规律”,不过是历史学家在试图给那些混乱的、不可捉摸的、充满人性弱点的历史,强行加上的假账/拉倒。 故此,我认定,真正的历史研究,应当像那些被那个“历史规律”理论所抛弃的东西一样,回归到那些真、鲜活、充满偶然性的、让人发怵也让人笑出的历史人身上。 那些人,他们正在路上,他们活着,他们在努力搞清楚自己是哪位,知道自己要往哪儿去。 这才是历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