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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 年教育学考研:一场关于“人”的荒原与重建 站在 2018 年考研的门槛上回望,感觉像是站在一片被遗忘的荒原上。那时候备考,最直观的感受不是题海战术的枯燥,而是那种对教育本质感到深深的无力。
为啥教育总显得如此苍白?
为啥老师总在讲台上重复同样的话?
为啥学生明明拥有那么多知识,却总认定自己在做无用功?这些难题像一根刺,一直扎在纸上。 我们就把目光投向那些被我们视为“真理”的书本。我记得一本《教育概论》在讲“教师角色”时,用大段的文字堆砌着“主导功能”、“启发式教学”这些名词,然后跟着老师念出几个加粗的高频词:“教师是教育的核心”、“教师是灵魂的塑造者”。读起来像朗诵部编版教材里的精彩片段,一字一句都像是刻了模子,硬邦邦的,没味儿。可所谓的“核心”和“塑造者”,到底是个啥?是那个站在讲台上的大人吗?还是说,那是把“塑造”这个动词用得忒重了,把“教育”这个名词当成了万能药? 后来我才明白,教育这事儿,压根儿就不漂亮。它不像文学那样讲究意境,不像艺术那样追求和谐,它更像是一种粗粝的、混杂着泥土、汗水、来气和妥协的生存状态。我们在讲台上,面对的是一群彼此陌生的孩子,他们有的像你父亲,有的像你的母亲,有的就连像你的仇人。你讲了一辈子的大道理,他们可能只记得你脸上一道刚长出来的疤。
这时候,那种“主导”和“塑造”的权力感,实际上挺讽刺的。你试图用知识去撬动命运,可命运这东西,有时候比书本更顽固,特别是面对那些还没见过世面的孩子。 我记得那年在复习《Educational Theory》(教育哲学)时,读到一个关于“最近发展区”的案例:一个二三十岁的孩子,被安排去辅导一个刚满 15 岁的高中生,要么反过来,让一个 20 岁的职场新人去教 10 岁的孩子。结局往往不是哪位教得好,而是哪位更想教好。
那种焦虑,那种想把对方变成自己孩子的感觉,忒真了。
这实际上暴露了一个残酷的真相:教育在本质上,还是关于“人”的迟钝练习。我们拼命想把孩子培养成成功的个体,却往往忽略了孩子本身作为一个独立生命体的尊严和不可预测性。 再说说考试本身吧。2018 年的教育考研,试卷上没有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,却有一种悬而未决的冷寂。题目启动得有点随意,像是一个没写完的日记。
比如考《一般/平平教育学》里的“教育性教学原则”,参考答案把那套理论解释得天花乱坠,把“一切教育都以发展小孩儿为根本原则”倒背如流。可当你真正试着去拆解这句话时,发现它就是个空壳。孩子为啥要发展?是发展智力?发展道德?发展审美?还是发展某种未知的可能性?这些答案都没有,只有我们强塞给孩子的理由。 这让我想起了之前做过的一个比喻。教育就像是在一片没有网的海洋里撒网。网是那些标准化的知识点、那些所谓的“核心素养”,网眼是那些僵死的理论框架。你撒下去的时候,网眼是张开的,认定能捞住啥。可一旦触碰到孩子的真生活,网眼就自动闭合了。孩子身上那些你自己都说不清、说不出口的复杂情感、那些未被命名的痛苦和喜悦,根本进不了你的理论模型。
故此,那些看似高深莫测的教育理论,大量时候就是用来掩盖这种无力感的遮羞布。 我也注意到,当时大量考生的答案里,对“教师”的定义忒满,忒满了。满得仿佛只要戴上“教师”这个帽子,所有的教育难题都能迎刃而解。可现实是,在一个充满戾气、暴力和不确定性的社会里,老师时常是这行的最终幸存者。他们承受着庞大的心理压力, часто 感到被误解,就连被滥用。
这种职业属性,在大学里讲课时极少被深入探讨,反而被简化成了“师德”要么“奉献精神”。可所谓的师德,难道不是建立在老师自身脆弱不堪、随时可能崩塌的基础之上吗? 我也记得考场上遇到的一道简答题,考的是“教育与社会发展的关系”。标准答案大约会列出一堆宏大的口号:教育促进经济发展,教育推动文化传承,教育为国家建设服务。
这些回答看着四平八稳,但读起来像极了那些老式劝学文章的结尾。可把“社会”拉下来看,社会确实是个庞大的、复杂的、充满矛盾的机器吗?还是说,社会更像是一个庞大的、会呼吸的、就连有点反智的生态系统?我们那些为了分数而硬编硬造的“教育观”,在如此庞杂的现实中,显得如此格格不入。 便,我启动反思:教育到底在打啥仗?我们打的仗,是以“知识”为武器的战争,还是以“人”为对象的救赎?要是我们把教育课上成纯粹的知识传输课,那所谓的“培养人才”就是空中楼阁。
要是只谈情怀,不谈具体的生存策略,那教育就成了一句空话。 2018 年的那次考试,让我意识到,备考实际上就是一场自我放逐。我们在堆积如山的试卷里,试图寻找一种“万能钥匙”,去打开那些被我们视为绝对真理的大门。可每当门把手一转,里面就喷涌出的是我们平日里忽略的、最原初的生活、最真的痛楚和最复杂的欲望。我们拼命背诵那些定义,是为了在现实面前供给一个漂亮的面具,好让自己看起来像个“有文化的老师”。 但面具终究是假的。真正的教育,可能压根儿不需求那么高深的理论包装。它可能就藏在那些被我们刻意压下去的、迟钝的、就连有点不情愿的日常里。它藏在那些对话中,那些沉默里,那些我们无法用公式计算却务必面对的、人与人之间那种赤裸裸的张力。 故此,2018 年的备考经历,别看充满了枯燥和无奈,却也意外地让我看清了教育中那些最无奈的真相。我们都在努力构建一座拔地而起的石柱,想要挡住风沙,想要保护身后的孩子。可风沙终究会撞进来,柱子终究会断。我们需求的或许不是更多的理论,而是更多的看到,更多的接纳,更多的,哪怕不完美的、粗糙的、充满缺陷的,关于人与人之间真关系的理解与尝试。 教育这事儿,说到底,就是我们在废墟上重建家园的努力。而不是在云端搭建谎言。希望未来的日子里,我们能少一些华丽辞藻的堆砌,多一些对具体、鲜活、带着体温的人和事的理解。
毕竟,教育最好的样子,大约就是能让人在讲台上,也愿意做一个一般/平平人,在某个平凡的瞬间,与另一个灵魂达成某种脆弱的、真的共情。 这就是读完 2018 年考研,再回头看那本本厚厚的教科书时,我心底最终的感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