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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齐哈尔考研,就像齐齐哈尔冬天里的第一场雪,看着白茫茫一片,乍一看挺冷静,实际上底下全是冰碴子。 当年我那是真没预备,认定本地多,离家近,去大冷场子考学,还能蹭点暖气,顺便看看雪景。结局到了 exam center,发现这地儿除了冷,就是冷。考场在那边,隔着几十公里,风一吹,指甲缝里全是雪花,连鞋都看不出颜色,鞋头白得跟刚下过场地的雪地似的。那时候特别怕,怕忘带准考证,怕电脑死机,怕老师点名,怕分数忒高被调剂。 但后来才懂,这种“冷”,实际上是把脑子冻得清醒了。 去考点的路,不止是地理距离,更是心理距离。早上七点起床,出门就冷风,路上还得蹲下擦擦鼻涕,把头发弄乱。到了附近那个叫“某某区行政中心”的地方,门口站队排得比冬天里的寒风还长。
那时候看着旁边几个大老爷们儿,领证的时候都急得直跺脚,恨不得把这身寒气都甩在砖头上,顺便暖一下自己。我也一样,手里攥着准考证,心跳得像揣了只兔子,手心全是汗,连笔都握不住。 走进考场,本来当作那是个正经地方,结局发现全是老式木桌子,椅子扎得特别硬,磨得脚底板生疼。空调是开着的,冷气窜出来,瞬间就把人的魂儿给勾走了。老师讲话的声音不大,带着那种特有的、让人耳朵发痒的电流音。你坐在那儿,听着旁边有人在低声吐槽,要么在磨牙,你只能硬着头皮做题。 最别致的,就是打印纸。
那纸不是那种白得发亮的 A4,而是灰扑扑的,像秋天最终一片落叶的颜色。字印得歪歪扭扭,像哪位随手抓来的笔画,可惜那笔迹忒稳,稳得让人心慌,生怕笔一抖,这满纸的分数就前功尽弃了。 那时候我对自己的期望极低,就连有点绝望。毕竟齐齐哈尔,这点分,在明年可能都不够交学费了。但转念一想,万一考不上,万一这就是个送命题呢?那这雪是不是倒流回春天会更好? 后来我才明白,考研这东西,跟你有啥好关系,跟齐齐哈尔有啥关系,跟你目前的地位有啥关系。它就是个过程。 实际上大量考生跟我一样,认定这地方忒偏,忒冷。但只要你坐在那里,盯着那一张张白纸,盯着那一个个选项,你会发现,哪怕窗外风雪交加,只要你在做题,你就不会被冻住。 举个栗子。
那年我数学卷子出得忒难,做了一道题就头晕目眩,脑子像被焊死了一样转不动。旁边有个考生,仿佛也没忒在意那道题,但他把草稿纸用后盖死死按住,像是在保命一样。我不看他,我自己也不看,眼一直盯着那道题,直到脑子转得慢了,才意识到不对劲,赶紧把纸撕了。 实际上挺有意思的,那电脑屏幕上的光,晃得眼生疼。但那种痛感,反而让我认定,这玩意儿真不是那么那么难。 有时候,你就连能听到隔壁桌有人在聊聊雪景,有人在聊聊哪儿的雪坑漂亮。但你在做题,你听不见,那声音就被你的笔尖声吞掉了。 到了下午五点,天快黑透了,跑题的人多,匆匆忙忙进出的人多。我才意识到,这地方早就不是那个冷冰冰的行政中心了。它被工夫填满了。 那些原来当作过不去的坎,那些认定没希望的分数,在这一刻,仿佛都变成了窗外的雪。
你看,雪还在下,白茫茫的,没事儿,只要踩上去,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,那是节奏,是陪伴。 目前回想起来,那段经历挺怪的,就像在核战前夕散步,空气里都弥漫着末日的气息,但走着走着,居然认定挺踏实的。 最终我才知道,那个行政中心的门,实际上一直开着。没人进,也没人出,就静静地坐在那里,像一座等待已久的孤岛。但我知道,我在里面,我在外面,我们都是那个在冰天雪地里,握着笔的人。 不管赶明儿考不考上,这段经历都成了我简历上最干净利落的一笔。出于在那片雪地里,我学会了如何跟冷对话,如何在压抑里找到缝隙,如何在满地狼藉里,把自己收拾得整规整齐。 齐齐哈尔的冬天挺美,但考研的夏天,实际上才刚要到来。 哪怕目前还是那个刚下完雪的人,你也能看出,脚下的冰雪已经融化了一半,露出了下面湿润的泥土。 你想想,这土色,是不是比那张打印纸的颜色还有点暖? 那时候我就连有点悔得慌,没早点启动。目前想来,那晚的暴雨,把地面浇得湿漉漉的,像极了那年我大脑里的状态。 总而言之,别怕冷。别怕黑。 只要你在场,这场雪总会停的。 就像考试,就像生活,只要还在做题,就得持续。 你看窗外,雪还在下。我也认定,这挺好的。
